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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haoming195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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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瓦格纳。。。  

2013-04-24 09:39:47|  分类: 网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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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忙里偷闲嘛,收到好东东,禁不住马上贴出来和朋友们分享。不知道贴不贴的出来?

黄正平:天才的诱惑者和发疯的追随者

发布者 thchen  13-04-19 06:56 


今年是瓦格纳诞辰二百周年,瑞士各地都组织了一些纪念活动,这与瓦格纳曾在这里住过多年有关。特别是卢塞恩在夏天将上演《尼伯龙根指环》全剧,这是音乐界少有的盛事;日内瓦则安排了延续一整年的节目,内容涉及各个艺术领域,让人眼花缭乱,折射出这位文化名人的份量。至于在德国,想必会更加热闹。

本文想借此机会,说几个有关他魅力的故事。



先介绍一下瓦格纳在卢塞恩的旧居,因为本文叙述的事大多与之有关,或者说是发生在那里的。

在卢塞恩乘船游览有几条线路,其中一条是向皮拉图斯山方向延伸。当起锚航行十来分钟之后,船会沿岸转过一个大弯,可以看见一个突出的半岛,上面是一幢孤独的白色三层楼房,与周围绿色树荫相映成趣。远远望去 ,恍若仙境,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住的地方。这时,游船喇叭里照例会响起录音介绍:在那幢楼房里,瓦格纳度过了六年时光。

瓦格纳曾多次来过卢塞恩,对那里的环境相当熟悉,他早就看中这幢虽然有些陈旧但地理位置极佳的楼房。1866年,楼房主人因出门远行,将其出租,瓦格纳便下手拿了下来。先签了一年的租约,后又续租了五年,直至1872年他举家返回德国。如今这楼房被改建成瓦格纳博物馆。馆内陈列品不算很多,管理也比较松散,没有专门的售票窗口,买票在一个普通的办公桌上办理。我那次去,办公桌边没人,等了好久,一个老妇人才蹒跚着从院子进来,温和地笑着打招呼,说看博物馆就得慢慢来。从卢塞恩市中心开车到博物馆也就十来分钟,也有公交车到,非常便利,但参观者并不多。我问原因,老太 说,一般只有音乐圈内的人和音乐爱好者才来此地朝圣。

朝圣,那是因为瓦格纳在音乐史上的地位非同一般。那次是陪中国音乐学院的一位教授去的博物馆,她这样作比较:贝多芬和瓦格纳之于西方音乐相当于李白、杜甫之于唐诗,其他如舒伯特、舒曼、门德尔松、柴可夫斯基等等就是王维、白居易、李商隐这样地位的人了。

卢塞恩因为有瓦格纳这样的巨人在这里潜伏多年,加上当代有阿巴多这样的重量级指挥坐镇卢塞恩节日交响乐团,现在成了名符其实的音乐城,每年的夏天音乐节办得像模像样,相当专业,吸引了全世界的爱好者,很多音乐会一票难求。

瓦格纳是个多面手,除了音乐,在文学、哲学方面成就也颇高。他还对政治感兴趣,一度是个革命家,曾因参加五月起义而流亡国外十二年之久 。长期的放逐生活,加上不知节俭,他经济上一直入不敷出,靠借债度日。他的作品虽然优秀,但由于缺乏安心创作的条件,显得断断续续,五年一部、十年一部地慢慢出,稿费根本不能维持他奢侈成性的生活。因此他在很长时间里是个穷人,到1864年时,他已到了债台高筑、山穷水尽的地步。在债主的追讨下,他东躲西藏,有如丧家之犬。在此状态下,要想租下卢塞恩的那座别墅,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就在同一年,他摇身一变,成为腰缠万贯的富翁。两年后,他搬入卢塞恩的豪宅,不久娶了年轻美貌的新妻,名声也一天比一天响亮。总之,财、色、名突然都降临到他头上。

文化史表明,再伟大的艺术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靠自己的作品而拥有这一切。瓦格纳现象是个奇迹。奇迹背后必定有奇遇。

 

瓦格纳生命转折中最重要的人物是一个皇帝:巴伐利亚公国的路德维希二世。

这个皇帝不太有名,但我们对他下令修建的一个建筑却耳熟能详:新天鹅堡。这座建立在崇山峻岭之上的宫殿,天造地设般地美丽,是建筑史上的一个奇迹,也是德国游客最多的城堡。参观城堡时,有个内容是观看一部短片,介绍路德维希二世的传奇一生。

我们还可以通过另一个人认识这个皇帝:茜茜公主。电影《茜茜公主》里有一段是讲奥匈帝国皇帝不喜欢由他母亲推荐的女孩,而爱上了她的妹妹茜茜并娶她为妻。而现实生活中,在路德维希二世那里曾经上演过差不多同样的一幕:他曾与茜茜的妹妹订婚,但却暗恋茜茜,最后取消订婚。只是因茜茜已经名花有主,皇帝终于谁也没娶到。欧洲的历史常常在一个小圈子里转悠。

路德维希二世身材高大(一米九十),相貌英俊。1864年他十九岁时继承皇位。巴伐利亚人为有这么一个帅哥皇帝着实高兴热闹了一阵。

但是皇帝自小受到过于严苛的管教,与外界接触少,性格孤僻。面对急速变化的世界,皇帝不知所措,他宁愿一头栽进象牙塔里,把注意力只放在文化事业上。他大力投资建筑、文学、音乐等领域,促成了德国文化的某种繁荣,在这一点上,德国人对他赞誉有加。

在音乐方面,他特别看中瓦格纳。还在少年时期,他就被《罗恩格林》、《唐豪瑟》等瓦格纳的歌剧所打动。1863年,瓦格纳发表他最重要的作品《尼伯龙根指环》。这是一部构思宏大的四幕音乐剧,要把这部作品推上舞台,必须全面革新舞台设施,在当时条件下需要巨大投资。瓦格纳在报上叹息道:那非得象皇帝那样 富可敌国才行。这句自嘲的话,不想被路德维希二世听进去了,他下定决心要做能使该剧上演的皇帝。

这样当他一登基,首先想办的事就是资助瓦格纳。当时瓦格纳正为避债出逃在外,踪迹不定。皇帝便派出密探四处打听,务必要把瓦格纳捉拿归案,好往他手里塞钱。

密探终于在斯图加特的一家小旅馆找到了瓦格纳。一开始他以为密探是债主派来的,大惊失色。等来者递上皇帝的亲笔信和赠送的戒指,瓦格纳才如梦方醒,但并不大喜过望,他早给自己算过命:吉人自有天相。

第二天他便与皇帝见面。皇帝说干就干,第一笔投资就是为瓦格纳付清十七万古尔登(德国古货币)的债务,然后又为他全面落实生活上的各项开支,让他不但衣食无忧,还能享受奢侈。当然,他能住进卢塞恩的那套非凡别墅也是 因为皇帝掏的腰包。至于演出上的费用,更是由皇帝一手揽下了。

皇帝在瓦格纳身上的挥金如土引起内阁大臣们以及慕尼黑市民的不满,他们用各种方式提出质疑和反对。面对压力,皇帝不得不有所收敛,暂停了一些演出项目。但当舆论松懈一些后,马上又恢复资助。其中最大的项目是拜罗伊特节日剧院的修建,这是专为《尼伯龙根指环》的上演准备的,建造历时四年。

这本来是个史上少有的权利和艺术合作的佳话。但当我们仔细审视皇帝与瓦格纳的关系时,才发觉其中有些变味的东西。

首先,在皇帝给瓦格纳的信中,其措辞不仅仅定格在朋友之间的友谊或者粉丝对偶像的崇拜之上,而更多的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有的那种词句:我唯一的朋友,我强烈爱着的人!”“从和您第一次会面开始,我的思想、 我的灵感、我的梦想就只有一个:最深入地理解我的爱人在乎什么,猜到他想要什么,什么东西会给他带来快乐……”“我将象英雄那样克服所有困难(来赞助瓦格纳的音乐),我将驱散所有乌云:爱情的力量能达到一切!毫无疑问,这是个有着强烈同性恋倾向的男人,他把瓦格纳当作了他性幻想的对象。

使人纳闷的是,作为皇帝,即使是同性恋,在对象的体格外貌上也会有一定的追求吧?而瓦格纳是个年老可以做他父亲的、其貌不扬(身高才一米六九)的人,怎么会引起皇帝在这方面的兴趣?有研究者指出,鉴于皇帝和瓦格纳可能并无什么实质上的关系,这可能只是一场帕拉图式的精神同性恋。一个弯弯绕的概念!

如果说,从皇帝一生的行为来看,他对瓦格纳的热情是真诚的,不管这种感情是否正常,他是真想和瓦格纳发展那层关系;那么,在瓦格纳那里又是怎么样呢?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表明瓦格纳有同性恋倾向,他对女人的兴趣倒是人人皆知的。但是,他给皇帝的信也充满晦涩、可疑之词。比如,他在信中这样称呼皇帝:我亲爱的皇帝和我深爱的贵人;又说:是上天给我送来了这个皇帝,由于他,我才能继续工作,继续创作。我爱他!……您将在我这里继续看到这些爱的产品(指他的创作)。

他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皇帝是醉翁之意既在酒(艺术),又不仅仅在酒;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只在异性上,但他还是虚与委蛇,不断诱惑皇帝,以达到他不言而喻的 目的。据说他对自己的这种言不由衷的言辞也感到过羞愧,但是皇帝的资助不是想有就有的,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对他来说,必须要做的就是:一方面要用煽情的言语维持住皇帝对他的热情,另一方面不能让自己的风流韵事泄漏出去,以免引起皇帝的不快。

但是,瓦格纳毕竟太有名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媒体的目标,更不用说他那些一个接一个的男女艳遇了。1867年,瓦格纳在卢塞恩重新娶妻,虽然极力保密,但还是被炒得沸沸扬扬,路人皆知。消息传来,皇帝大受打击,他像个委屈的情人那样向瓦格纳抱怨:我的爱被抛弃了……”从此他对瓦格纳保持冷淡,但仍然资助他,仍然把他当作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精神支柱。新天鹅堡建造时,其内部壁画等装潢大量引用瓦格纳歌剧的内容。这种遭背弃而又不 能割舍的爱恋,应该是皇帝后来精神分裂的一个因素。瓦格纳去世后三年,他也在癫狂中自杀。

有人把瓦格纳和皇帝的故事比作水晶鞋的故事。问题在于,这故事里面的灰姑娘是个老头,他的作为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劫财,这未免煞风景。



这里说的是瓦格纳的劫色

又是一个发生在家庭小圈子里的、却让整个欧洲议论纷纷的故事。

伟大的音乐家李斯特曾有过一次不那么伟大的日内瓦私奔。故事的主人公——李斯特和达古尔特伯爵夫人虽然最终分了手,但这对非凡情人注定要把自己的基因带给他们的后代,使之掀起同样壮观的浪花。

李斯特在那场艳遇里得到两个女儿,其中小的名叫柯西玛(Cosima)。1857年,二十岁的她嫁给了最受他父亲器重的学生汉斯??彪罗(Hans von Bülow)。之后李斯特把女婿介绍给朋友瓦格纳,后者欣赏彪罗的才能,留下作为助手。柯西玛自然一齐跟随。新的故事就此开场。

瓦格纳除了体格相貌上不起眼,在其它方面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彪罗在与瓦格纳接触后不久,便认定他是个了不起的伟人,对他五体投地。他给朋友写信说:瓦格纳是个伟大而唯一的男人,(人们)必须象对上帝那样崇敬他。

其实彪罗本人也非常杰出。他弹一手好琴,在指挥才能上在当时德国属于屈指可数,后来担任柏林爱乐乐团首席指挥。在他任职五年期间,这个乐团达到世界顶级水平。钢琴王子鲁宾斯坦则是他的学生。

但彪罗生性懦弱,不善言辞。在瓦格纳的光环下,他只是勤勤恳恳地埋头苦干,俯首贴耳地听从调遣。对他来说,只有跟着瓦格纳,才有前程,才有 荣耀。

瓦格纳呢,对彪罗也算不错,毫不犹豫地委以重任。他的好几部歌剧的首演,都是让彪罗担任的指挥。

但瓦格纳更感兴趣的似乎是彪罗的妻子,这个比他小二十四岁、纤细苗条、高过他半个头的、还散发着青春气息的柯西玛。在勾引有夫之妇方面,瓦格纳经验丰富,毫无心理障碍。既然彪罗对他如此盲从,他自以为吃点窝边草也无不妥。

18631128,彪罗在乐团排练,瓦格纳和柯西玛在林中散步。走着,走着,他们停了下来,两双眼睛互相对视,继而四个眼眶都涌出了泪水,再继而两人拥抱在了一起。史载,瓦格纳是个喜欢流泪的情种。总之,这天他们成为了情人,以后他们每年在这个日子要庆祝一番。

有本法语传记,书名为《柯西玛,卓越的女人》,在讲到这个特殊时刻时,作者对柯西玛 提出一连串的质问:你知道瓦格纳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趟这个浑水?你想激起你父亲的愤怒?你想从精神上杀死你丈夫?你想抛弃一个杰出指挥家妻子的地位?是的,作为一个从未红杏出墙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的母亲,此时作出这样会带来严重后果的事来,实在匪夷所思。作者这么多问题,其实就一个问题:柯西玛,你疯了吗?

这本书没有对瓦格纳提出质问,因为作者知道这类提问将是可笑的。这个情场老手,诱惑是他的本能,任何指责对他来说都无疑是对牛弹琴。

从这天起,这两人开始心安理得地幽会,甚至心安理得地生儿育女。他们一共有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其中只有儿子取瓦格纳的姓,两个女儿都姓彪罗,因为当她们出生时,合法父亲是彪罗!

事情很快在外界流传。李斯特闻讯大怒,直接 赶去瓦格纳住处兴师问罪(他忘了当初他自己的行为!)但一场激烈争吵后,李斯特一无所获。瓦格纳在这方面是一头拉不回的牛。

而丈夫彪罗呢?他像鸵鸟那样,不肯也不敢正视现实。尽管内心痛苦,但他仍然不愿意离开瓦格纳。瓦格纳对他来说其意义超过了妻子儿女,他几次拒绝柯西玛提出的离婚要求,继续卖力地替瓦格纳工作。当媒体向他提问时,他极力掩饰真情,还替那两个让他戴绿帽子的人辩护。不能不认为此人也疯了,瓦格纳的诱惑力会让所有的正常人失去判断力。

当柯西玛在卢塞恩的湖边由皇帝提供的楼居里为瓦格纳产下第二个女儿时,彪罗正在慕尼黑的剧院里起劲地指挥瓦格纳的作品。但这个新的出生,使彪罗终于明白,他和柯西玛的婚姻关系不可能再保持下去了。不久,两人和平分手。


1870
年,瓦格纳和柯西玛结婚,这是瓦格纳的第二次婚姻,也是最后一次。在他众多的婚外恋中,柯西玛是唯一得到正果的女人。而李斯特与瓦格纳也重归于好,继续音乐上的合作,此是后话。

纵观此事,瓦格纳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魅力,也知道底线在何处。他能在最不可收拾的情势下,既我行我素,又会设法慢慢回到社会秩序中,让一切象没有发生过那样。世界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歪打正着的是,他对柯西玛的选择,历史证明是对的。研究者们一致公认,瓦格纳后来作品的成功与柯西玛的帮助分不开;瓦格纳死后,他在拜罗伊特的事业也是由柯西玛照管达半个世纪之久,使那里的音乐节至今不衰。在拜罗伊特的节日公园里,如今有柯西玛的纪念铜像。



有皇帝的资助,有娇妻相伴,瓦格纳在 卢塞恩的半岛上度过了他有生以来最愉快的日子。而命运的回报似乎并没结束,好事还在不断向他奔来。

一个年轻男人,在瓦格纳吸引力的感召下,来到他的生活中,为他名望的飙升出了把大力。

这个年轻人是欧洲乃至世界上顶尖的现代哲学家之一,后来的影响甚至超过了瓦格纳。他叫尼采。

尼采小时候的志向一开始是在音乐上,从那里他喜欢上了瓦格纳。后来随着老师的不断更换,他的兴趣先转向神学,后又关注语言学,最后才在哲学的土壤里扎根。不过,他在这些不同领域里 的转悠,都取得不少成就。18694月,他仅凭几篇在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就被瑞士巴塞尔大学正式聘为语言学教授。对一个既没有博士学位,又没有教学资质的人来说,这样的任命是史无前例的。

尼采曾于前一年(1868年)在莱比锡他姐姐家里与瓦格纳有过一次简短的会面,那时尼采还是个大学生。瓦格纳的魅力深深打动了他,而青年尼采的才华也令瓦格纳刮目相看。

尼采来到巴塞尔后,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前去卢塞恩拜访瓦格纳。两地相隔仅一百来公里,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当天也能打个来回。

这是5月一天的早上,尼采赶往卢塞恩,来到湖边一条幽静小道,尽头便是瓦格纳的那座白色楼房。楼里飘出动人的钢琴声,他停住脚步,聆听了一会,才按响了门铃。听差开的门,告诉他,主人正在工作,要到下午 两点后会见客人。于是尼采递上名片,转身离去。还没走出小径,听差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赶上来,说如果他就是曾住在莱比锡那个尼采,瓦格纳要马上见他。

见面非常愉快,两人俨然是相熟的老朋友了。当然,这首先要归功于作为长辈的瓦格纳(他比尼采大三十一岁)对尼采的热情有加。他邀请尼采每逢周末和假期都到他这里来。这使尼采很快乐,也很感动。恭敬不如从命,他就真的常来常往,有空就去瓦格纳家。瓦格纳干脆腾出两间房,供尼采使用,让他毫无拘束地想来就来。这是尼采有生以来第一次拥有这么宽敞的住房。没过多少时间,尼采差不多成为瓦格纳家庭成员了。柯西玛时常让尼采从巴塞尔来时带上一些卢塞恩买不到的日常用品(巴塞尔相对说来是个大城市,而卢塞恩不过是个小镇),瓦格纳还想把尼 采定为他刚出生的儿子的法定监护人。

对此,尼采在给家人的信中写道:我没有很多的人际关系,在瓦格纳那里,我有一种亲戚间的感觉。在我们这种关系的上空没有一丝乌云。同时对瓦格纳本人,他越加敬佩:他完全是叔本华称之为天才的那种人。如果说,叔本华是已经过世的尼采精神上的导师,瓦格纳则一度被他看成现实生活中的引路人。 尼采对瓦格纳的热烈颂辞还可以举出很多,但无论如何,与路德维希二世不同,他的话只在友谊的范畴之内。

问题在于:尼采当时还是个无名小卒,瓦格纳为什么要给予他那种从未给过别人的待遇?普遍的看法是,尼采的才能使瓦格纳倾倒。我觉得还要加上一句:瓦格纳是个很有眼光的人,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对他事业的潜在价值,知道他的投李会赢来报桃。

1871
年,尼采发表他的名著《悲剧的诞生》,书中把瓦格纳的作品提到希腊悲剧的高度,认为从巴赫到贝多芬,又从贝多芬到瓦格纳,这是一条阳光线路,它为德国文化摆脱困境、走向光明指出了最有希望的方向。这样的赞扬使瓦格纳心花怒放,他当即写信给尼采:我还没有读过比您的书更美丽的作品,……您是人生带给我的唯一的礼物。

之后, 尼采又发表了一些重量级的文章和著作,对瓦格纳竭尽颂扬之能事。

但是尼采毕竟不是凡人,他的有点神经质的、日益敏感和敏锐的眼光透视着世界,也透视着自己。他突然发现这些年来对瓦格纳近乎迷信的崇拜,是陷入了某种陷阱;而在瓦格纳迷人的外表下面隐藏着自己不认识或者讨厌的东西。瓦格纳绝不是他想象中的完美人物,远得很。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在他全身弥漫。他开始与瓦格纳保持距离。

1876
年夏天,由皇帝资助的、专供瓦格纳使用的拜罗伊特节日剧院落成,来自世界各地的名人云集德国这个小镇,参加典礼和观摩瓦格纳《尼伯龙根指环》的演出。这在当时的欧洲算是一个盛大的文化节日。受邀前来的除了欧洲著名的音乐家、文学家如柴可夫斯基、圣桑、李斯特、波德莱尔等外,还有当时的一些 政要:德国威廉一世、路德维希二世、魏玛公爵、巴西国王彼尔二世,等等。

如果说,艺术家们的到来在尼采看来是无可厚非的话,那些权贵们的出现就使尼采感到深恶痛绝。当时,尼采也勉强出席了那里的一些活动,但很快退出并消失。他写道: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认不出瓦格纳了。他认为,瓦格纳被当政者拉下了水,腐败了;或者说,瓦格纳从一开始就是个腐败者。他失望、愤怒。这种失望和愤怒又因为先前自己的盲目追随变得更加强烈。尼采就此与瓦格纳绝交。

绝交还不够,必须进攻才能解心头之恨。于是尼采开始对瓦格纳口诛笔伐。先是质疑瓦格纳的创作动机,后来批评瓦格纳的政治倾向,再就是对瓦格纳艺术的全面批判。他认为,音乐界少了瓦格纳并不重要,世界上比他好的音乐家多 的是,比如法国的比才。

尼采的反戈一击是瓦格纳始料不及的。他知道这个天才青年不好驾驭,但没想到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他想继续拉拢尼采,每发一部作品马上给尼采寄去,信也照样写得热情洋溢。但都没有效果。尼采非常坚定,对瓦格纳的攻击日趋激烈,甚至直接把他描绘成一个狡猾的人。对此,瓦格纳无可奈何,但他不想回击,除了沉默什么也不做。我想,瓦格纳的心里象明镜一般,尼采对他的攻击产生不了大的伤害,至少抵不上尼采早先的颂扬给他带来的积极效果。更何况有时反面的因素更有利于正面的塑造。

1883
年,瓦格纳因病去世,尼采竟然说这是个神圣的时刻。之后他又发表《瓦格纳事件》、《尼采反对瓦格纳》两本小册子,继续批判瓦格纳。这样的举动,让全世界感到惶惑,人们悄悄 说:尼采疯了。

说尼采疯了,是因为他和瓦格纳在思想和艺术观点上的分歧其实并无太大的理论上的意义,特别在今天看来更是如此。尽管有很多学者化了很多力气试图找出两人理论系统之间的根本性冲突,但都很不成功。托马斯?曼在这个问题上说得有理:无任如何,尼采和瓦格纳之间并无任何思想上的断裂,人们总是想看到伟大人物之间的这种断裂。……在瓦格纳那里,他的思想是完全连续的,是按照同样的逻辑发展的。在尼采那里也同样如此。这就象伏尔泰和卢梭之间的矛盾一样,尼采和瓦格纳的冲突形而上的意义很小,而个人恩怨的因素更大。

后来,尼采真的疯了。据我看来,他一直无法从一个被诱惑者的阴影里走出来。

瓦格纳,这个天才的诱惑者,一生中魅力四射,让多少男人和女人为之 疯狂,而由此带来的结局中既有喜剧,也有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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