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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haoming1956的博客

昏昏灯火话平生

 
 
 

日志

 
 

43 一本杂志:《今与昔》  

2012-05-03 07:05:01|  分类: 我的田纳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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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杂志:《今与昔》(阿巴拉契亚杂志)

 

一本杂志:《今与昔》 - 李绍明1956 - lishaoming1956的博客

       这期博客,推出田纳西州立大学主办的一本杂志《今与昔》,大家借此可以看看:1. 外边的州立大学可以有怎样的学术和水平;2. 在那样的大学作师生,可能会有怎样的感觉;3. 通过这些抚今追昔的文字,检讨一下我们人生理念的单调单元之弊;4. 感受一下什么叫做community社群,这是我写这组博文的核心宗旨;5. 最后,对于少数的朋友,看看人家的地方研究,有着怎样的广度和深度。

      《今与昔》创办于1984年。到2006年之秋,敝人在那儿玩的时候,已经出到了第22卷,也就是每年一卷;每卷四期,春夏秋冬。这里的篇什,就来自常务主编桑德斯先生送我的一本第22卷。大16开64页,刊载大小文章29篇。我们----我和我带翻译课的09一班二班全体童鞋,在此译介其中的一大部分。

 

 

阿巴拉契亚全书的创生

                                   

作者 Jill Oxendine

译者 张瀚文 翟洪旗 王川

校对 闫明国

一本杂志:《今与昔》 - 李绍明1956 - lishaoming1956的博客

 

如果说在我心目中和脑海里有什么可以视作根本性的重大事件,那便是阿巴拉契亚全书的编撰。我作为常务主编,从1998年开始工作,直到04年底本全书所有内容被恰如其分的编纂,标记,并且运送至田纳西大学出版社付印出版,历时七个寒暑。

    如今,伴随着这本书姗姗迟来的面世,我回想起那些不可或缺的人或物:几乎每天都有的多媒体,电影,书籍,本地节目以及新闻记者。

    2006年1月邻近西弗吉尼亚州Tallmansville的西米矿难,使我想起了全书中关于这个地区漫长而又棘手的矿业史。我们的阿巴拉契亚矿区产煤量将近全国的一半,但安全方面却被摆在聚光灯下,提醒人们发生在这个地区历史上的其他矿难。这其中包括1907年的Monongah矿难,19世纪30年代早期的鹰巢灾难,更近的1968年的西弗吉尼亚州的Farmington矿难,那次事件中有78名矿工遇难。人们可能会想,类似采矿安全这种根本性的问题应该早已被解决。但事实上,本应给予被遗忘人群生活和生存条件的注意力,却被政府的政治手段和“重煤主义”给捂住了。

    2006年1月9号《纽约时报》的一篇社论这样写道:“这场矿难(西米),应使我们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在其他同样被忽视并且备受虐待的社会角落。”

    阿巴拉契亚全书,这一由东田纳西州立大学阿巴拉契亚研究与服务中心担当的项目,毫无保留地把许多必要的真相与事件联系在一起。

    尽管全书探究了过去的一些争议,它同样也是一本关于改革与创新,地理风貌与迷人风情以及一群对生活饱含深情与爱的人民的书。

    我出生在阿巴拉契亚南部山区。我的父母在他们那一代中是最早拿到大学学位的。我的弟弟,吉米·尼欧·史密斯,则开创了“全国故事节”。通过他我了解到讲故事可以很容易,讲述看到的美德,或是勇敢的把观点说出来。“筹划一个节目,人们只讲故事不做别的,难道不是很好的事吗?”正是这句话,在1973年为田纳西的Jonesborough带来了喜剧演员杰里·科罗尔和山地人雷·黑科斯,他们在用四轮马车和平板床搭起的舞台上讲起了故事。现如今,这个节日及其影响已经成为阿巴拉契亚地区历史的一部分,在书中有详细的介绍。

    曾几何时,整个庞然全书,只不过是几句梦想家的空言——为什么我们不能收集所有的参考内容来详细介绍阿山诸州历史的每一部分呢?并且,为什么我们不尽可能多地将这本书推广开来,传播给南到纽约州,北到阿拉巴马州的公共学校呢?对于站的更高,成长中的一代来说,知道他们拥有如此与众不同文化和历史,难道不能让他们在创造国家历史中扮演更加重要角色吗?

孩子们都知道,来自弗吉尼亚州希尔顿市的卡特家族是音乐史上最伟大的家族之一,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珍妮特·卡特是乡村音乐传奇A.P.和莎拉·卡特最后一个女儿。今年初,她逝世之后,我才记起山地人后裔和他们的成就。

打从一开始让我做《阿巴拉契亚全书》,我就深感荣幸。我对自己每日的工作都是恭敬其事,而且在许多人眼里,还有一种高度的完美主义。那时候大约有1200位撰稿人和50位分章编辑,这差事不仅仅是审核编辑大量的文图,还有其他更多的工作。实际上,工作的大多数日子,我都要几乎无所不能——作为研究者、撰稿人、电脑程序员、数据库管理员、私人顾问还有税务官,负责联系那些逾期没有完稿的作者和编辑。

我的老板,也就是两位执行主编鲁迪·艾布拉姆森和吉恩·哈斯克尔博士,都是很有名而且很厉害的编辑,但是都住在数百英里远的弗吉尼亚。他们是通过联邦邮件完成最后的编辑(分两次),需要的时候也下达一些旨意,但是日常的监督管理工作都是我的。多年后,有些校内校外的人士说我们这项工作进展太慢。我觉得应该是当时的工作量太大吧。这本书正文最初包括34部分,每部分至少25篇文章,多的甚至有100多篇。假如每部分只用三个月的时间来收集、编辑、考证、校对、订正以及最后出版,整个过程也需要8年半。最终,我们用7年的时间共完成了30个部分。另外,组建编辑委员会,寻找50位编辑,联系出版商,保护种子基金等又用了三年的时间。所有工作完成加起来大约用了10年。少于10年的话,绝不会得到现在的成果。

随着工作的开展,我和一些人有了一种血肉相连的奇异感觉,他们都在与强势作斗争——比如敏·路瑞·马蒂森在宾夕法尼亚州北部领导建立了国际女性服饰工人联合会;琼斯嬷嬷召集工人为保护工人人身权利与健康同那些役使工人而不管工人死活的工厂作斗争。也有从西弗吉尼亚巴勒斯坦来的年轻士兵杰西卡·林奇,当媒体和军队都播报错误消息的时候,他敢于直言自己从伊拉克“生还’的经历。我精神上永远与这些和其他一些勇士站在同一战线上。

     谢天谢地,与我一起工作的百科全书工作人员都是那么的天资聪颖,坚韧不拔。艾布拉姆森,土生土长的阿巴拉契亚人,做过多年的《洛杉矶时报》驻华盛顿特区记者,也是一名出色的作家兼编辑,但他的吹毛求疵却让人烦恼不已,是全书工作人员中的“西蒙·考威尔”。在评论文稿时,他直言无讳,有时甚至近乎残忍,但是我可以说正是因为这种坚韧和赤诚才造就了这样一部引人注目的佳作。

    另一方面,哈斯克尔博士则总是那种胸有全局的平静的外交官,即便有时候工作会在一片喧闹中停摆,也犹自不慌不忙。

    他们两人,一阴一阳,一起引领我走通了百科全书这片蛮荒。

    2002年聘请的常务副主编,参与其事已历时三年,为日常工作带来了新鲜的活力。特洛伊·戈文,一个在阿拉斯加学过新闻的退伍军人,不久就成了我的知己和左膀右臂。特洛伊小我十好几岁,却是各种技术活儿的大行家,从处理图片到设置网络站点,都不在话下。我们一直以来的那种心有灵犀,是只有共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朋友才有的。

    苏珊被请来做照片编辑。他是个匹兹堡人,曾经为联合循踪教会做过时事通讯编辑,已经成为了我们办公室里版权法和照片研究的权威。这个女人是我所见过的最顽强的人。她小心翼翼地追查那些晦涩照片的来源,然后又以老牛拉套般的毅力为之获取版权。我们经常会恼怒地盯着她说:“得到这个签名真的这么重要吗?看在老天的份上,这不是属于公共领域的嘛?”

    但她总是会多走一步——我是说总是——坚持要把照片的许可签名弄妥当,即使那意味着追查到已解散的组织或是远方亲戚中的某个摄影家。苏珊能在我们的团队里,我感激不已。

    我主要的研究者或称事实核查员——有时会被简称为“研检员”或类似的名字——克拉·哈斯布鲁克,曾是沙利文郡校的媒体服务经理,还有菲利斯·凯恩,曾是华盛顿郡校的老师,他们也都以惊人的魅力为工作尽着自己的力。一个案例只有被从三份材料中找出过才予采信,我们更认为其中只能有一份是来自互联网。我承认这一程序太过冗杂,但我的“研检员”们却从未怠慢过。

    实在的,阿巴拉契亚百科全书的编纂和出版,对于东田纳西大学的校长保罗博士和他的同事们来说,是对勇气和信仰的挑战,是一项真正重要的工作。鸣谢这些为此书奠基的人,笃信我们的田纳西大学出版社的人,还有所有那些为此书出谋划策,出过一份力的人。

    检查着本书一页一页的时候,我为我是阿巴拉契亚人而骄傲。

 

 编者附记:请大家特别注意,1. 敢于直面有争议话题,毫无保留地把许多必要的真相与事件联系在一起。” 这就意味着触碰历任、乃至现任的政府和领导人。这是早就为此土所丢弃的学术写作精神;这个精神属于主人公精神,反之,那就属于奴才精神,如果不嫌糟蹋“精神”这个词的话。2. “关于对生活饱含深情与爱的人民的书。”此土编书,首要考虑官家的幸福,考虑官人们看了会不会高兴(或不讨厌,因为我不认为他们会白痴到喜欢那样的“学术”;他们只是讨厌甚至害怕好的学术)。好的学术,是要心里想着人民的。实际上,是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 属于人民,人民来做,为了人民的。此土做学术,有所不同:为了人民,这是一样的,至少字面上;人民来做,变成了脱离人民来做,如果不是反对人民来做;属于,只是字面上。人家谦虚,只说“关于人民”,但就是这,也不一样:此土做学术,恰恰是无关于人民。各位大学朋友,看看自己出那些东西吧。3. 是“对生活包含深情与爱”呀;4. 有想法儿,有宗旨,办成了这样的事;此土的“学者们”,能有、敢有这么多、这样的,想法儿吗?能有、敢有这样的宗旨吗?即使有,能办成吗?5. 有自己的明星;我们的人民,有这样的属于自己、为了自己的明星,可供学者们去纪念吗?也有过,比如崔健,但他老兄是被封杀、扼杀了;本山老弟,曾经是的,但他被腐蚀了。我们的娱乐,宁是被娱乐。我们甚至没有自己的歌可以唱,而人生又不能无唱,所以只好唱着自己讨厌的歌,唱完了以后就讨厌自己。6. 此土有这样档次的学术团队吗?此土编出的东东,有几本不是豆腐渣工程?(糟蹋豆腐渣了,对不起;垃圾比较恰当些。垃圾里面也可能有金子,比如倒垃圾时不慎掉落的金戒指金项链,至少有可能吧,比如什么《中国翻译大辞典》、《中国翻译史》,等等。)这些垃圾,是什么人,以什么心态,产生出来的?比照一下,或许会有所感悟吧。----绍明

 

 

 

 

 

 

 

 

 

 

 

 

 

 

 

 

              

肯塔基州的软饮80岁了

 

    王艳 姚迎春 译

 

 由104岁的家族企业生产的姜味提神饮料有着斯堪的纳维亚血统。

                                                    ——弗瑞德·萨乌斯曼

 

   软饮发源于美国南方。该地区的软饮消费在这个国家一直名列前茅,而排名前10的软饮州均在梅森-狄克森分界线之南。在坐落于肯塔基州温彻斯特的一家瓶装工厂,姜味提神饮料的配方近80年来一直是家族的秘密。

快速说出这款啤酒的名字,Ale-8-One,你就会发现关于它的起源的线索。1926年,乔治·李·韦恩斯考特发明了Ale-8-One 酒,这时,他的公司也已经有了24年的发展史。这家公司是以生产可乐同其他公司竞争的。因为无法给自己的新酒取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韦恩斯考特在克拉克镇的集市上集思广益。最后,一个14岁的小女孩取的名字脱颖而出,虽然,这个小女孩的名字早已被遗忘。小女孩提议用“迟来的一杯”来命名软饮业的这款最新饮品.

“韦恩斯考特把收集到的名字,反复推敲,敲定了Ale-8-One。这就是这个名字的由来”,韦恩斯考特的曾孙菲尔丁·罗杰斯回忆说。他是Ale-8-One瓶装公司的现任执行副董。

这家公司从1902年开始就一直由同一家族经营。而且,除了2003年出过一种食品添加剂版本外,Ale-8-One一直保持在《咆哮的二十年代》初次亮相时的本色。

“通常,我喜欢称这款新饮品为混杂着多种味道的姜啤”,罗斯杰说道。“一些人说酒里混杂着一些果味,毫无疑问,这款酒是多味的,它里面放了咖啡因,而且它的碳酸程度也不同。我想正是因为这样,它才比普通的姜啤多了些味道。”

如今,虽然大部分的软饮企业转型出售瓶装或铁罐装饮料,然而,Ale-8-One一直保持着出售可回收的玻璃瓶装饮料的传统。它所用的玻璃瓶是放在木质板条箱里从肯塔基州中东部运过来的。

    “通过这种设备,可回收瓶仍占销售总份额的四分之一”,毕业于华盛顿&李大学商学院的罗格斯说。“顾客们非常喜欢这种瓶子,仅仅是由于瓶子上有Ale-8的图标,此种瓶子就比瓶子多30%的定金。”许多人宣称这种可回收瓶装饮料是Ale-8中最好喝的。但是可回收瓶和不可回收瓶是同一个公司用同样的玻璃,同样的机器制作出来的,所以我认为它们尝起来应该是一样的。

   到目前为止,商店销售仅局限于肯塔基州,俄亥俄州南部的一个分店和印第安纳南部某分店。不过,这个公司一年能卖150万箱这种可回收瓶装饮料。

  我们通过UPS将Ale销往世界各地,我们有网上销售渠道,全世界的人都能够订购到Ale-8。截至目前,我们每个月运送至阿富汗和伊拉克的饮料占相当份额。

Ale-8用自然生姜入味。在1920年代,温克斯特游遍北欧,探索用生姜混合的食谱实验。饮料混合的重要性在于水的纯净度,只有温彻斯特城的水能符合这种饮料的标准,但是必须要先用一套复杂的净化系统进行过滤。

罗格斯注意到,肯塔基人尤其偏爱Ale-8与这个州中众多的波旁产品之一结合。在罗格斯家里,Ale-8总是与华夫饼干和法式烤面包一起混合食用或者在烹饪红辣椒中使用。

“我们用香肠片、牛肉片、豆子来烹饪红辣椒,只要我们有豆子和番茄酱或番茄汁罐头时,用Ale-8把罐头里的东西冲出来,然后把它倒在装红辣椒的锅里使之冷却。它会给你不曾预料的风味,我想生姜用在那儿挺不错。”

无论是在秋天在装红辣椒的锅里做菜还是在七八月销售旺季大口狂饮,嘶嘶作响的绿瓶饮料作为“肯塔基州的软饮”闻名各地。罗格斯家族最近在与经销商协商将这种有姜味的混合饮料及其80年的历史广泛传至肯塔基州之外。

 

 编者附言:这样的写作,看似平淡,实则有浓浓的感怀。而且有值得感怀的好东西。

 

 

 

 

 

 

 

 

泥泞的支流——东肯塔基州煤营的回忆

 

——克莱德·罗伊派克 于  耶西·斯图亚特基金会

  

                                                              丁远朋  译

                                                              闫明国  校

 

“《泥泞的支流——东肯塔基州煤营的回忆》会让我为自己曾是个煤营小子而高兴”,克莱德·罗伊派克这样预想自己的回忆录。这些回忆的往事,首次出现在《肯塔基州先锋报》的每周专栏上,后来被零散的收集在如家庭、教育、宗教、人类、运动和梦想等常见主题栏目中。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背景下,通过派克对儿童时期的所见所闻最温暖的回忆,一个个故事被筛选出来。那时,煤矿坍塌,恐惧弥漫、暗无天日,十七到三十岁的男丁全部缺如;既无自来水,更无室内浴室可言。

派克正视1940年代在塔基州Thealka煤营生活的苦难,但更看重这些苦难对他人生的磨练和丰富。他来自煤工家庭,属于艰难幸存的一代。这一代人明白努力工作的内涵,并尽一切努力确保为自己的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并将永远感激父母在条件艰苦的工厂所作出的牺牲。

  这本回忆录的中心主题是社群,并有几处谈到那些“外人”不期然表现出来的无端的怜惜。尽管派克欣赏那些皮普学生每年都带圣诞礼物的大方,但是他始终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原因。还没等约翰逊总统致力消除贫穷,派克就已经把贫穷置之度外了。

    派克称,自己的这部回忆录是弗兰克·迈考特《安琪拉的灰烬》的对照版。尽管《泥泞的支流——东肯塔基州煤营的回忆》缺乏像《安琪拉的灰烬》那样的绝望与悲惨,但它却在很多并不幽默之处妙笔生花、大显幽默。通过丰富的细节及耸动感官的描述,派克达到一种让读者随他加入Society row(大杂院?)(Thealka 的一种叫法),随他一起欢笑的效果。例如,他这样描述无辈小流“名叫帕特西·帕克特 的街头小混儿,长着迟钝的关节和顽固的膝盖,在学校碰见我们,就让我们去闻刚刷过油的地板,并夹杂着彩笔和腐烂课本的馊味。”

  这本书之所以具有吸引力,正在于它能让读者感觉到这种共同的纽带。与众人无异,在圣诞剧中,他身穿浴衣、头扎毛巾扮演智者,并在老师的鼓舞下去读大学。爱情方面也无特别之处,派克与上文说到的吉恩·奥特里创作了一个真诚的爱情告白“我是你的,你也属于我,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情人?”遭到断然拒绝之后派克最后写道,“玫瑰总比牛仔好,从不与残花败柳相往来。”

    派克的细微观察与幽默贯穿于每个章节。在有关食物的章节里,一个深奥的问题显示出派克的幽默感:“在煤营的菜肴里,腊肉是红色的吗?”该问题至今无人作答。

    每章节都包含好几个趣闻轶事,展现出当时煤营的独特之处,同时勾起读者对自己童年的追忆。更深刻的是,派克回忆录的结尾篇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童年时代要比它自身意义更大,更加美好与光明。几年前,他曾与童年伙伴吉恩·奥特里共宿一晚。当电视由黑白变为彩色,当看到1980年代的吉恩·奥特里穿着紧身蓝底衬衣,戴着一口不合适的假牙气咻咻地说话时,派克对童年的失望之情涌上心头。

  然而,克莱德·罗伊派克已记录了许多这样的往事。读者可以欣赏Thealka自由意志浸信会教堂,那里洋溢着多汁水果的香甜,夹杂着家具上的光蜡和一点巴黎香水的味道。

 

 

 

 

 

 

 

 

 

 

 

 

 

 

农妇的艰难时世:口述历史集

                          

                                          Melissa Walker 著

                                   南卡大学出版社

                                                    南卡莱罗纳,哥伦比亚,2004

                                                   39.95美元(精装本)230页

 

牟延晨 译

闫明国 校对

 

历史学家Gerda Lerner 曾说过一句话很正确:每个人都可以是历史学家。Melissa Walker 也在她的口述历史集《农妇的艰难时世》里把这句话作为某章题记。她精心编著的这部大作能吸引到最大范围潜在读者的兴趣。因为历史学家、学者都很欣赏她在本书以受访者的口述为证据的写法,而城市居民也会乐于去读人们记忆中的旧日时光。

    历史学家都乐于记录二十世纪南方农业的转型,却疏于研究这一转型对普通人,特别是对妇女的影响。有东田纳西农场的生长经历的Walker 正好填补了这一空白。用历史学家Rhys Isaac 的话说,Walker想证明农妇也有“价值、希望、梦想、失望与挫败”。通过采访人群,倾听回忆,她完美的完成了这一目标。

    采访于1992年到1998年间进行。受访的妇女均生于1890至1940年的东田纳西或南卡莱罗纳乡下。采访稿完成后Walker会将其寄给被采访者,以获取她们的评价,同时请她们完成关于家族变迁史的问卷,并寄回答案。然后她就将这些问卷巧妙地改编成叙述,并添加部分备注。本着诚实的态度,Walker附上了她与其中几人的信件往来,这些信件也表明了她们对Walker倾注的细心与热情给予了认可。被采访的妇女全部都是白人,其中大部分拥有土地。Walker也承认全部是白人,因为找到黑人很困难。这不能使所有人信服,但她曾经发表过关于种族和性别的观点,这在其他地方可以找到。同时对于那些质疑把两个看起来有天壤之别的地区相比较的人,她说她的关注重点是,人们定居于不宜居的环境中这种偶然性。在她看来,就历史来说,这两个地区极其相似。

    读者很快就会发现,这些妇女从未生活在农业的“黄金年代”。对她们大部分人来说,农场饱受雹暴干旱侵袭,无法保收。但她们谈的却多是食物丰足,民风纯朴。大萧条和二战过后,农业商业化进程开始,农妇突然发现人生还有其他选择。或是走进城乡交界,或是用新式方法务农,还有人离开农场去打工挣钱。据她们回忆,妇女们总是在“将就”。她们的工作可归结为四类:再生产性工作(在家养孩子),生产性工作(为家庭或市场制造物品),田间劳作还有相互帮助。

    Walker的著作内容不是珍珠一样被串起来的,而是像布一样用叙述密密织就。这块布针脚密实,又图案简朴,使人愉悦或伤心,富有教益,又能使读者对那些远去的生活方式一窥究竟,这些生活方式因为渐渐消失正变得越来越陌生。例如Wilma Cope Williamson 说:“除了干嚎,猪身上所有东西都能在我奶奶那儿变成宝贝。”“奶奶教我做饭,除了她,还有谁能教我奶奶曾教过我的这些?还有谁能教我织布缝衣,缝被子?当你需要做什么时,她要么教你,要么直接动手。”人们也能通过阅读这本书听到不同声音,就像Korola Neville Lee说的“有人听说过碳化灯吗,那可是碳化的,碳化!”从这些叙述可以看出叙述者的价值观,以及历史研究中道德追求的重要性。Walker说,“有天我和一个同样住在山上的朋友还在讨论,我们有时候就想,现在的年轻人要是像我们那时候那样步入人生,他们会如何应对?”

    Walker说,口述历史就是重建历史。“叙述者随后的生活,所处的社会,采访者被采访者的互动,聆听者的重心,叙述者对于他今天所生活的世界的看法等都左右着重建。”但是,过于强调口述历史的缺点,却意味着错过这块宝石的丰富内涵。不能坐在门廊上倾听她们亲口讲述,阅读Walker的著作也是不错的。

 

 

 

 

 

 

 

 

 

 

我可以hold住疯狂

 里根穿梭于HooDoos与Carbon Blue 之间

 

韦恩·温克尔

 

葛莹 朱英杰 潘瑶 许强 译

 

里根·博格斯知道自己处境艰难,她说:“音乐圈不好混,它给你带来的失望远多于惊喜。大体上,每天都有八十张专辑问世。唱片公司里的音乐天才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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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与HooDoos和Carbon Blues等乐队的合作,她在田纳西和弗吉尼亚地区已经小有名气了。这个来自弗吉尼亚州Pound镇的女孩对他最新发行的一张专辑《莫回首》很有信心并把它看做迄今为止她的最佳作品,她还希望这张专辑能为她在音乐圈赚到一些人气。终于,努力得到了回报,二月份,《莫回首》在美国流行音乐排行榜上榜上有名并反过来又提高了它在无线电广播的播放次数。他发行的几张专辑将她的天赋挖掘了出来但都没能使她在事业上取得重大进展。里根坚信这是她迄今为止最好的作品。“我真觉得这是我所能依靠的——一座里程碑。”

里根·博格斯出生在一个热爱音乐的家庭,她回忆说:“那些是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她的父母喜欢唱洛雷塔·林恩和强尼·卡什的歌,一家人和他们的朋友经常唱歌到半夜。小里根也总是从睡梦中被叫醒加入歌唱狂欢。里根笑着说:“住学校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缺了很多课。”

尽管她总是说“音乐是我想做的事情”,但她却不愿意登台展示自己。里根七岁的时候,妈妈帮她报名参加了一个赛美和才艺表演大会。“妈妈给我戴了顶牛仔帽,上身穿了件皮马甲又套了件鹿皮绒,还搭了双牛仔皮靴。但是我表现得很糟糕因为紧张地在发抖。” 但是里根的妈妈之后又让她参加了很多才艺比赛之类的活动,这才让里根对自己的才能有了信心。

青少年时期的里根把她对音乐的兴趣集中在了乡村音乐和蓝草音乐上,她尤其喜爱Seldom Scene和Country Gentlemen这两个组合。然而,她的父母收藏着从强尼·卡什和维伦·詹宁斯到披头士和滚石乐队等的唱片。里根时常在房间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听各种类型的老唱片以接受音乐的熏陶。

里根十七岁时已经在中学读高年级了,那年她来到了位于肯塔基州派克维尔市马洛的“乡村宫殿”。“我们经常去听马洛的乐队演出,如果有谁唱得不错的话,他便会要你和他的乐队一同演奏。我随身就带着吉他,想想看,我每次都提前到那和他的乐队合作演奏一些曲目。后来,我隔周便会去一次,这就成了我的习惯。”

  尽管在高中时代,里根曾加入过不同的小型乐队,但加入在马洛国家宫殿的乐队不仅给她带来了挑战,而且开阔了她在音乐方面的视野。从那时起,她开始了解并且喜欢上了玛丽莎·伊瑟莉姬和邦妮·瑞特的音乐。里根说:“这个乐队的音乐是更具摇滚和当代布鲁斯风格的,当我真正融进去以后才发现,嘿,我在这方面还是拿手的,起码是可以做好的。”

里根19岁时曾在肯塔基州皮普区的录音棚里录制原创歌曲。里根说:“这些歌曲是非常好听的曲子,但录制的时候,因为我刚经过声乐训练,嗓音(会影响男低音)很低沉,并且指导老师告诉过我要张开嘴巴发声。这让我花费很长时间才找到自然的发声和经训练声音的平衡点。”

大学毕业后,某一天里根去听了一个potluck乐队在田纳西州金仕堡举办的音乐会。据里根回忆,“当时去那里听音乐会的人爆满了,我们找不到地儿坐,只好坐在那个乐队的正前方。我坐在那里就跟着音乐哼唱着。休息的时候,乐队的格雷格·戴克斯问我是不是个歌手,因为他发现大部分的歌我都会唱。”在音乐会最后一轮演唱时,里根被请上台演唱邦妮瑞特的像个男人一样爱我, 演唱刚结束,戴克斯便请里根在离开之前进行交谈。

随后,里根便加入了这个日后称为Hoodoos的乐队。她加入之后,乐队做了成员调整,其他成员包括:格雷格,盖瑞和马克。里根说:“乐队原来一直坚持的是布鲁斯音乐。我加入之后,因为开始深入布鲁斯,并且还了解了许多这方面的音乐家,像科普兰,苏珊·德斯奇,乔尼朗,黛比·戴维斯。我在乐队待了四年,四年里我们一直走布鲁斯路线。”

在加入HooDoos之前,里根的吉他演奏是在原声乐器上的。进入乐队之后,背着一把吉他,站在乐队前激情的演奏对里根来说是一个既新颖又有价值的经历。这给她的音乐生活增添了新的色彩。乐队后来则因为其它方面的吸引而解散了。这时的里根则想去尝试原创音乐。

事实上,从12岁起,里根便一直在进行歌曲创作,尽管她有意抹杀自己更早些时候的创作经历。她回忆说:“我八九岁时,写的那些歌太差了。记得那时候,我一直坐在磁带录音机旁,一遍一遍的录我自己写的歌。我收集的那些磁带都足够我妈妈买一个真空吸尘器了。想想真是太糟糕了。我总是想象的特别好,可每次下笔写一首真正的曲子时,就什么也写不出来了。这种情况一直到我12岁才开始好转。”

“只要有音乐我就不会闲着,”里根道,“我几乎坐立不安。”这种坐立不安使得她写了她和一个新乐队,碳与蓝,录制的《我相信我能处理好》。碳与蓝乐队的成员来自不同的音乐背景,为里根的忧郁布鲁斯歌曲增添了几分锋芒毕露的摇滚音乐和乡村原始风格。在一起工作将近两年后,碳与蓝乐队最终录制了一个唱片,《我相信我能处理好》,在发行两个月后,乐队解散了。

 ““在我真正听了碳与蓝乐队的磁带歌曲后,我很喜欢那种没有匹配歌词的歌。在碳与蓝从事单曲之后,我花了一年时间写作和审查我写的东西。”参观了“橙皮”,位于北卡罗莱纳的阿什维尔的流行音乐俱乐部,通过敏迪史密斯提供了灵感。“我开始听她的音乐,在她身后有各种不同的乐器,我感到这种音乐很适合我所作音乐的风格。在碳与蓝解散后,我花了一年时间写作单曲。”

 创作一批新歌之后,里根开始组建乐队。“我想要蓝草乐器,因此我有了多种器乐家,如杰森克劳福德,一位附近有名的蓝草音乐歌手。她对鼓音有明确的想法,她也想选择有经验的鼓手,艾兰噶姆博。有吉他手格雷格史密斯,男低音凯文怀特,琴手大卫凯特,里根召集了附近所有优秀的多才多艺的音乐家。他们花了将近9个月把歌曲安排进乐队组合,并在当地的场馆试验。

同时,里根结识了和罗波拉塞尔一起讨论制作发行唱片的艾瑞克福里奇,他是斯科特米勒乐队联盟的会员。“我告诉他,我想增加乡村风格因素,因为它本质如此,但是我不想让它成为主流。CMT乡村。”她还想让音乐有原生态的乐感。“我告诉他,不用修饰,我不想让你用电脑去修改每一个小毛病。我想让它保持原始的质朴。”

福里奇在录音室里用了纳什维尔的经验丰富的音乐家,亲自弹奏几种乐器。帕克弹奏低音管,马特克洛斯司鼓,萨拉柏克演唱。福里奇为这个项目引进了两个响亮的名字,纳什维尔蓝草乐队成员斯图亚特邓肯和钢铁吉他手奥皮肯,后者几乎跟每个人都合作过,从飞跃布瑞头兄弟组合到滚石乐队。

    结果,《莫回首》在2006年一月发行,这张CD包含9首里根的原创歌曲,也包含了斯科特米尔顿的《爱你的方式》,Jay Farrar的《沾满泪水的眼睛》,还有约翰尼·卡什的经典二重唱《杰克逊》——一首他父母曾一起唱过的歌。

  这些原创歌曲是真正美国文化的风格和影响因素的混合,蕴含着里根独特的格调。《与你共享》是一只以强有力的节拍开头的歌曲,表达了和爱人共享欢乐的愿望。《名字误》是一首有山歌味道的歌,该作品依一个真实的故事创作而成,故事是关于一个女人,她的孩子由别的的男人抚养长大。虽然所有的歌都有乡村味道,但里根说这并不是主流,并不是在乡村电台上播放的那一类音乐。歌曲反映出里根不同的品位和经历,还有他独特的声音。

  他现在要做的是让人们去听这些歌曲。在《莫回首》发行不久后,这张CD进入了美国音乐流行唱片的选目。

  作为一个全职商务分析师和位于金斯堡的Penn Virginia集团程序员,里根接受了他的工作量所能允许下的最多邀约演出,来进行个人独奏或者与他的乐队组合演出。在朋友的帮助下,他可以自己管理运作。“在商务音乐的级别里,被当做经纪人或者预约代理商是不容易的。因为这并不见的值得他们这么做。”

  该地区的线上音乐节目,例如美国电台WETS和WDVX的音乐广播也在帮助里根传播她的想法。《莫回首》是目前为止她自己和她的音乐的最佳代表。“我要尽我所能让人们听到它。也许,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但我要做到最好并坚持下去。”她的另一张专辑将在2007至2008年发行。

    但是里根对《莫回首》的前景充满自信和希望。“当我和Al Perkins一起坐在工作室”,她回忆道,“他说,‘你知道吗,你很棒,你可以成为下一个Linda Ronstadt’。”那真是一个很棒的称赞。因为他跟Linda Ronstadt一起合作过。

    里根创建了自己的网站,地址是www.reaganboggs.com.

 

编者附言:关于明星,已经说过了。

 

 

 

 

融 合

——山乡里的外来者

 

苏金瑶,秦燕,商雪茹,王峥,宋炳霖,罗璇 译

 

 

一本杂志:《今与昔》 - 李绍明1956 - lishaoming1956的博客

 

“我真是太喜欢它了,”马克·吉文斯说,此前,我问了有关他祖父于1916年建的那所房子的事宜。“进入你家后,我才发现我想换个新房子了,这种想法并不常出现,但我真的觉得你的房子很宜居。我很喜欢来你家。”他的话我没怎么在意,因为先前我们讨论的是他家的房子。但是对Mark而言,我的房子显然是以一种有趣且友善的方式融入了三叶草谷。他觉得在我家很舒适,而且,他显然很愿意与我讨论有关他和他家人的事。也许,我该为这种友善亲邻的接受而高兴并该忘了有关“融合”的问题。但是我不能。

三叶草谷在弗吉尼亚州靠近新港的阿利根尼山脉的山谷里,从我在这置房的那刻起,我就在担心有关“融合”的问题:我们与村子相融吗?能融吗?怎么融?对我而言,这是个复杂的问题,涉及建筑、个人以及社群。而且,村子原本就是相对成型的,这又使得这个问题更加复杂了。三叶草谷随着时间在改变,并且承受着越来越大的要求改变的压力。本地人有很强烈的历史延续性和身份认同感。这种延续性及认同感是基于山村里的农业作业和观念的。本地人身上有很强的文化印记,他们可以很快的区分出本地人和外来者、山里人和山外客。

数十年来,很多本地人都在外面工作,例如在大学、公司、政府以及工厂等。某种程度上,他们与同事相处融洽,与工作场所的文化相融合。然而,大部分的本地人首先认同的还是这片生他们养他们的土地。他们是新港人、是三叶草谷人或是附近村庄的人。他们的历史、家庭和亲人在这里。

“来此者”的到来

多年前,有段时间,每当我在食品杂货店和汽车加油站——从那儿我们可以离开主干道路,通过新港驶向三叶草谷——那儿停下来,就可以看见远方山腰处有个白点。一开始我还没觉得如何,但是后来我意识到我看到的是我那正在修建中的房子。到了年底,当建筑工人们在这座白色Tyvek房子周围建上了小道时,我就不能像以前那样看到这个房子了,这座山似乎接纳了它。然而,看着这所房子会使我深思它以及它的主人是否与这周围的风景相融洽。建筑师说动过土的草地不可能再恢复原样,而完工后的残迹证明了他所言非虚。我知道在山腰的上面还有一座房子,那座房子对这山头的改变影响很大。即使是现在,二里外顺着小路也能看到这房子,在晚上,屋外的灯光在五六里外也可见。你不可能忽视掉它的。

说到底,我们并没有很大的改变周围的景观,但是,这几个月,这所房子使我不得不思考有关融合的问题。我们并不是在建一个与他人、他物毫无关联的私人房产。我们是在进入、在某种程度上是在改变一块已确定的领域、一个早已建好了的村庄。我不仅要考虑建房子的问题,还要考虑有关当地历史、生活方式以及当地人的问题。并且,我还要考虑我们自己的问题:我们如何融入,可能会怎样的改变当地的社会面貌。

巴巴拉和我与三叶草谷以及这里的村庄并没有血缘和历史的交集。我们只是为了一个更好的住所移入的文化移民。我们完全来自另一种历史文化。就像一个当地人说的那样,我们就是新港和三叶草谷的博士污染物。然而,当来到这里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拥有悠久历史和强烈认同感的社区。人们在此生活耕作已达200年之久。这些人以及他们的子孙和19世纪以及20世纪初的新来者们在此筑房和生活。我们试着去了解这段历史并在此建立自己的家园,虽然我们知道自己是并且一直会是此地的外来者。

老社区的新房子

这个房子的样式,我们把它叫做三草山,它的设计源于19世纪传统的西弗吉尼亚T型和L型的农舍。我们把房子建得本土化,主要是从理智和美学的方面考虑,当然也有学术方面的原因。当然我们相信,如果这个房子植根于本地的传统,那么它会更好的与本地地形和这个社区融合;这个房子也大胆的突破了很多传统,因为它吸收了许多当代的变化。

自从大架子搭起来之后,街坊四邻和朋友们就能看到,三草山像一个经典的贾尔斯郡农舍。他们似乎能理解我们对四邻房屋及其传统的尊重。他们喜欢去那做客,他们喜欢那的风景,而且他们似乎很欣赏这个房子——本地传统与当代模式的融合。

南希·西博德,她嫁进了一个传统的农家,在三叶草谷住了50年,对我说过好多次:“从多个角度看,这个房子都很美。我喜欢结识可信赖的人。当我去你家做客时,你狠优雅,而且我很喜欢那样。人们搬到这来,我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被打扰,我想大家都是欢迎外来人的。”

关于我们的房子马克·吉文斯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不觉得你们所有都是‘入侵者’,你们没有想要改变任何东西或打扰任何人。”他尽量表现得友善,但是我听出了一种分别彼此的意味——我们可以来这里,或许是可接受的,然而终究不是它的一部分。

与第一印象或礼貌接受比起来,显然,我们还有许多要做的去融入到这里。我们努力学习者本地房屋和建筑的传统,并用我们的方式理解它。这里的老房子是适应本地乡土气息和山水环境的直接产物。人们就地取材,用石头做地基,用粘土做砖头,又用木头做墙壁,然后在边上把废料打成木屑用于农业生产或铺路。人们建房子,扩建房屋是根据实际需要和考虑手里的资金情况的。早年开始时,人们只建一座原木木屋;后来又加进了一个基本的框架结构并用墙板把它围起来。那些农舍既符合农耕家庭需要,又有让人赏心悦目的审美。三草山显然不仅仅是19世纪的农舍,我们当然也不是农民。它突出地强调了美学和简单实用性的历史传承。

从某种程度上说,通过购买80英亩的山坡,建了第一条道路,并在那里盖了第一座房子,我们拥有那里的山水。我们让山谷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我们有物权所有凭证和易主凭证。但是这还没有讲完。我们相信,对新港和三叶草谷我们有一桩义不容辞的责任——去服务它们,而不仅仅是拥有它们。

我们的房舍受到崇敬并且因为他的依地而建,传统与现代兼容,样式美观,被评为三叶草谷的“第一舍”。它整合了整片风景,并给人们留下不同的解释。人们在这里建造房子已经有几个世纪了,开路,盖房子,建谷仓,篱笆,开垦农田。他们把荒山建成了社会性的,充满文化氛围的家园。他们拥有这一方土地,同时也承担起真爱这片土地的责任。设计和布置好的房屋能成为风景,并且还能为周围环境增光加彩。同时也需要当地居民科学的,精心的行动起来。

作为居住在这个房屋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我们跟身边的风景也有互动。在这里,建筑物形成了室内与户外的视觉流动,透过大大的窗子,我们能看到外面的四面八方,通过有玻璃的房门,我们不仅能透过玻璃了解室内户外,还能方便地进进出出。这种设计把人们的生活延伸到外面,同时把外面的风景带到室内。它诠释了房舍,自我与环境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

外来者的探索之路

芭芭拉和我也试着去学习三叶草谷和新港当地一些社会和历史时代的语言,以便能够了解这个社区,更好的融入进来。我们可不想被当做入侵的局外人,或是“外国佬”——杜瑞思·林克,这个六世同堂的本地人,就是这么叫新来的,听起来特别讽刺。一些人(例如杜瑞思)虽然会接受外来者,但他们也不喜欢这些人告诉本地人什么是好的,什么不好。因为他们本来就能分清好坏。走出家乡,我们就是一群说话带口音的乡下人,这口音既是社会的、文化的,也是语言上的,改不了。
    高山草甸的对外开放,给我们一个近距离接触山谷生活的机会,在那里,我们可以欣赏优美的风景,体验当地生活。可以说,我们是第一次走进山里,与那里的人们交流,并把沿途风景和居民生活描绘下来。这幅画不仅能够嵌入到历史的框架中,还能代表一种壮观的地貌,和另一个社会。至少我们是这么打算的。
    我们努力去补充在这里延续了200多年的礼仪文化知识。这里有多大,我们住的地方就有多大。我们尽量不动这些草地,不破坏植被。我们尽量提高土地质量。虽然我们在扩张,但不会让任何事物取代山谷里的原始生活。
    芭芭拉和我开发了一些花园。努力恢复一些以前存在过,现在已经消失的植物。我试着重建牧场,种些草料。我们的邻居葛雷登·史莱德拿走了两块地的干草。我们清除了房子周围的有毒种子,这样野草野花就可以茁壮成长了。我们也努力保护好人工池沼周围的湿地。
    我们的邻居杜克·卢卡斯已经在此耕作五年了,跟他相比,我们更能坚持可持续发展,这样或许更有意义。这个六世同堂的老邻居,从搬进来起,就一直保持着他祖先的原始生活方式。他退休时,他的农场已经开辟到300多英亩了。他在此养育儿女,建立家庭。全家与土地相依为命。
    托房子的福,我们可以进入到杜克的社区。那简直就是我们社会和个人的扩展。逐渐壮大,越来越繁荣昌盛。

求同存异的社区生活

    马克·吉文思曾经说道:“你我互不影响。但是对于那些相识已久、一直在这的人们却不是这样。”他在谈论家人和朋友对一个人好坏的影响时顺便提及了这一点并简单表示了他和我并不像亲人和朋友那样可以相互影响。

    这番话和一个好朋友的评论让我清醒地认识到我们享受的美好乡村生活具有的讽刺意味。我们进行了,像这个好友所说的“典型资产阶级搬迁”。我们在乡村建了一座昂贵的房子,周围环绕着八十英亩田地。我们从人群中抽身而出,避开严峻的社会问题,转而去了一个山谷中的社区,实际上它充满纯洁,远离像种族和阶级等大问题。她好像是在说只有资产阶级可以负担这种选择和调控。我们为成为社区一员的努力仅仅满足于一种幻觉。

我不能否认马克对于我的与众不同的感觉——我是一个外来客——我也不能立即反对我的朋友提出的阶级问题。Doris Link更加尖锐地描述了这一差距:“那些一直住在这里的人之间有一种其他任何人不能拥有的密切联系。他们一直都相互了解并且有着相同的宗教信仰。如果你一直在一个地方长大就会有一种不同。对相识已久的人和新来的人,只是一种感觉的不同。”

就像Doris对她的祖先和国家的强烈感情一样,她也深深明白与新来的人合作去维持传统、直面威胁、纪念新港的过去和现在的重要性。外来客,就是我们,带来了惠及村内人和我们自己的才能和知识。例如,如果没有某些外来客的领导,社区很可能无法合作起来修建一条遍及这一区域的765千伏的电线,或者向新港乡村历史区写一封成功的建议信。

外来客和当地人有一个共同的利益,那就是聚焦热点和具体工程来保存和改建我们全都关心的这个地方。村内人和外来客在这些情况中建立了真正的友谊。Doris解释道:“这是一个中心或者原因,随便你怎么叫吧,是一个我们大家都认为和感受相同的东西,即使一些人在这很长时间,而另一些人才刚来不久。你们只需搁置争议或者个人偏好,专心把事情做好。”

1991年,阿巴拉契亚电力公司(美国电力公司的一个子公司)申请建造一个115英里,765千伏的输电线,从美国西弗吉尼亚州和怀俄明州到罗诺克附近的科罗拉多。有一些人建议输电线的建造靠近或者穿过新港和三叶草谷。在新港,居民们于1992年年初组织成立了环保协会,一个反对该建议的抵抗阵线建立并坚持了十年,最后反对方胜利了。

   芭芭拉和我在获得了我们的土地之后很快就变得积极了,我曾经在环保协会指导委员会工作过一段时间。尽管最终外来者领导了环保组织,它仍是一个团结协作的组织,一个由外来者和本地人组成的联盟。后来杜瑞思作了主席,但是这没有改变她存异的想法。输电线仅仅是我们都一致认为重要的一些事情之一。

   在2000年,自然资源弗吉尼亚分部指定新港周围的农村地区作为新港乡村历史区。这个区也列为国家级历史遗迹,而由一些外来者和当地人领导这个计划。工作小组中本地人和外来者人数相近,都20岁左右。六年的时间和努力使得外来者和本地人再一次得以合作。

外来者多萝西说:“我本来的兴趣没有太放在历史部分,而是仅仅为建输电线而奋斗。尽管,这个计划使得杜瑞思林肯深深的意识到了对这个地方深深的感情。她同意这个群体最初的目的。我们被暗示我们将成为电力公司的绊脚石。之后,这个组织意识到这个计划的本质的历史价值 。

没有任何东西比新港的农业化市场更能代表这个社区的过去和现在的以及本土认知的力量。它是这个历史社区所认知和崇尚的东西。建于1936年, 这个市场已经成为一个海归人的社区,参加的人大部分是现在活着的,过去与新港有联系的人。它赞颂人们仍然在维持并且关心的现在,也赞颂着这个社区的农业遗产以及他的社群意识和认同意识。

    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市场由住在新港周围有几十年的村民们组织和经营着。他们中的许多人是古老家族的后代。不久前董事会增加了一些外来的人,我明白了我的地位:我参与其中代表本地人和他们对事物的观点,并且我保留着我一直居住的那个地方。我是有用处的,但我不是必不可少的,尽管是最传统的社区事件,村里人和村外人协同合作,但还是本土人明显的领导和掌控一切。

建筑讲述的是一个故事

它不仅仅是设计和结构

我的问题和焦虑继续存在着。我们现在能或是过去就能够适应了吗?相比以前,现在我理解的更好。在新港和三叶草谷有两个主要的社群。一个接受当地居民,排斥新来的人。就像是多萝西女士对于新港来说,她也仅仅只是一个“漂亮的新来者”。

另一个社群则是来来往往。它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关于这个社群的利益——把当地人和外来者聚集在一起从事具体的计划和解决问题。这个社群将当地居民和新来人员之间最基本的差别搁置一边——但只是暂时地和有选择地。一个同盟可能要运作许多年——对于环保协会指导委员会来说是十年;历史区则是六年。但是最基本的差别依然存在。

第三个只包括新来者的社群也许是新出现的。如果是的话,它将会是一个松散的社群,与新港和三叶草谷比较起来,它缺乏历史和认同感。这些新来的居民花时间和另外一个呆在一起,分享工作和家庭方面的共同兴趣。他们与他们的本地邻居交谈并且向他们学习。然而,他们很少聊到新港和三叶草谷的历史及时事。总有一天,第三个社群能将山谷彻底地改变,从根本上将它变为一个农村住宅区,再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农业区了。在那时,历史区将可能只是一段回忆或者一个博物馆了。我和芭芭拉属于第二个——定期的,有选择性的社群——在从事计划期间内,在观念上与当地人和其他新来的人联系在一起。我以那样的方式来适应。我们能够尊敬,学习,甚至理解当地人,但绝对不可能属于他们。我们居住在那个地方但不是真正地属于那里。

 

建筑讲述了一个故事。它不仅仅只是设计和结构。三草山包含了当地的建筑传统,因此包含着那个故事,也讲述了我们自己的兴趣。它讲述了一个故事(我试图在这里讲述),故事是关于新来者进入到一个意义明确的领域,寻找途径想要融入当地生活并且安家立业。

我和芭芭拉讲述的是关于新港和三叶草谷过去和现在的故事,但每个故事都是新的,因为我们和他们的故事都成为了彼此的一部分。几年前,芭芭拉创作了“新港之剧”,然后把它拍成了一部电影。拍摄时几乎全部用的当地居民。这个剧本被用来在每年的收获节上表演,在社区活动中心,当着200多名观众表演并得到了他们的起立鼓掌。他们为他们的朋友也为自己喝彩。这是他们的历史。这是他们的故事。芭芭拉参与到他们中去为纪念新港并把新港改编成了剧本。她也演绎了那个故事,给予它一个新的形式,因此介绍了一些新的东西。

就我而言,我用磁带记录下当地人和外来者的每一天。我研究了历史。我写过关于新港和三叶草谷的文章。这可能是我唯一的一个“保护和表达这个地方”的与众不同的方法——做一个真正的我,使用我所有的一切。我并不属于这个当地人的社群,到最后我也仅仅只是属于这个由两部分组成的同盟的一部分。我与他们分开因为我要描写他们。我知道了当地人的历史和为什么新来者要搬到这来。同时,我谈到了超越山谷的,自己的,艺术的和心智的生活。对于这座房子也是一样。它表达了对先辈们的尊敬,同时也加入进了一个建筑和一个三叶草谷以外的世界。

这个关于“适应”的问题并没有一个最终确切的答案。对于第二类社群来说它有时是“是的”,但对于当地人的社群来说完全“不是”。对于新来者社群的发展来说,它可能“是的”,但这并不是我们来三叶草谷的原因。在其他时候,答案是“我不知道”。这可能是最好的回答。

 

编者附言:这是 大课题,对我来说最大的课题:如何是社群感。今天已累,先说两点:第一,此土的小资移民,有这样的心思,迫切地想要融入一个社群吗?第二,此土究竟存在这样的社群吗?再加上第三:没有这样的心思,那会是什么样的心思?没有这样的社群,那会有怎样的。。。如果根本就谈不上有什么社群,那么,生活,比照起来,又会是怎样?干脆,再说一句,第四,如果融入社群,是自我的扩张,那么,不融入,或想融入而不存在,那是什么?影儿?干儿?或者干脆:不是?(不觉间话有点重;可是,也是现实给招的。现实太惨;又担心读者朋友不够敏感,所以文章颇失含蓄。见笑。)

   

   最后,还是添上一刷子亮色吧。编者按里提到5个看点。这里给朋友们附加一个,也是唯一带亮色的一个:6. 看看我带的这帮姑娘们小子们做的怎样。他们做的很好;他们毕竟做了;他们还在做着。这些篇什,显现了校园一角的一线生机,a sign of life。这是我们的一点点抗争和努力,对于死的抗争,和求生的努力,a fight against death and endeavor for life。我对于我所在的学校,是有所抨击的;但不是完全否定。我知道,此土的大学,也就这样了。比科技大不好比,因他们曾有过朱清时。可是,什么北大清华,好不到哪里去的。而等而下之的,则滔滔者天下皆是也。所以童鞋们,咱们努力吧。----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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