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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haoming195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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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口山,那些小院  

2012-01-09 19:17:59|  分类: 里口山咏叹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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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口山,那些小院

 

刘家疃似乎无多大树,于是,它那些古老的石墙小院就见得格外醒目。刘家疃布局集中,整个村子局促在一面山坡上。背后是里口山的主峰老孤庙顶。山高沟深,夏天有山洪,山洪过后,涓涓山泉,细水长流,在村东南打一个急转弯,形成三两石潭,便成了村里人浣衣之所。

布局的局促,可能给居民造成些不便,却便宜了外来的观赏者。像许多典型的山村一样,这里的民居也是随着山向水向,因地制宜,寸土必争,小街横斜,街巷狭窄,房屋和小院的形制,多具巧思。

家家的门楼,高低深浅,各有不同。主人和工匠们争奇斗巧,在局限的空间里,构筑起一份做人家的身分。

便是茅厕,也别有洞天。房与房相接、墙与墙相交处,或留有空档。于是,垒几步台阶,垛一方照壁,转过身来,就是家人老小可以隐身方便的清洁之所。大小形状,无有雷同,不变的是起居中也时刻不忘的那份尊严。

钻进那些狭窄的小胡同,看一看、摸一摸那结实而低矮的石墙,一丝敬意油然而生。你分明看见了先民、山民们对于土地那份近于神圣的敬畏。房檐低得伸手可扪,小院窄的仅可容膝。有些大门楼,造的结实而讲究;然而,门外墙上的拴马石,坦承着院子里转不寰一匹马的事实。临街房子多有过道,说明背后还有小院,还有人家,尽管已没有多余的空隙留作胡同供人出入。

你能看出,有的人家家境好些,有些人家家境差些;可是,有一点是相同的:家家的院子齐整而清洁。刘家疃几乎没有游客;清洁不是摆给外人看的。显然这是居民的良好习惯,其中透露着自爱和自尊。小院主人们的良好心态和自我感觉,清楚地写在阶除的每一块石头上。

而每一块石头都是就地取材;许多简直就是从山坡、从山沟里捡来、搬来的,现现成成,不施斧凿,带着千百年自然风化的纹理和色泽,屋墙是这样,院墙是这样,小胡同的铺路石也是这样。整座院子,整条街巷,整个村子,看上去,感觉上去,都是大山的一部分,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纹理,一样的沧桑感。房子倒了,那就是一堆石头,还归大山母亲的怀抱,假以岁月,它就会化作沙土,生长出一片绿色来。

除了节省土地,就地取材,布局巧思和齐整清洁,这个村子还有样好处,那就是:家家的院子,都是一个小小的果园。本来就精打细算的土地,得到了更加充分的利用。苹果、枣树的枝条,探出院墙,果压枝低,伸手可接。绿荫遮满小院,延伸到街巷;较宽阔的街巷上,居然还有可以利用的太阳光。于是,临街人家,又在墙里墙外种上了葡萄,街巷的上空,便有一座座果实累累的葡萄架。整个村子感觉上就是一座有房子的大果园。

在村委会模样的院子外,有间小卖部,供应烟油火纸,针头线脑。店主是一个清瘦的老者。日长午静,门可罗雀。常见二三野老在店门口的阶除上斗棋。小石块儿作棋子,阶石上划几道杠杠作棋盘,我认得,那是五五见方的五福草棋。

村子的里首,靠近山溪,另有一小空场,分上下两层。下层是几株老树,一株国槐,数本柿子;老树的间隙里,设有几种健身器械。上层可以泊车,但不常有车来泊。倒常见三五村媪,在此乘凉——冬天是不是在此负暄,我不知道。阳光是不大见到的。那是宝贵的资源,不容挥霍浪费。这里是绿荫重重,溪流淙淙,不闻人声之喧;偶尔几响敲击传来,那是浣女的捣衣声。

   

顺便再做个广告:刘家疃挺富裕,这从马路边新盖的三层办公服务综合楼看得出来。楼房背后是水厂。威海人最喜欢喝的里口山矿泉水就是这里出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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