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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haoming195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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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花,野花。。。  

2012-01-06 18:00:22|  分类: 里口山咏叹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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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花,野花…

 

你分不清家花和野花的。粗略言之当然可以。园丁们在园林里所经营,农夫农妇在小院里所点缀,市民在花市、花店和超市里所购得,那些娇艳、招摇、昂贵的栽培种,要算是家花,而随处生长开放在路旁山野荒地草泽的那些野生种,要算是野花了吧。对的,可是,栽培种和野生种,艳丽和浅淡,招摇和低调之间,并无划然的界限。经营者一贯懂得从山野寻找品种,来充实他的苑囿和产品目录。他们甚至不加嫁接或杂交,就把一些野种直接移放到园林,比如分校校园的麦李和爬山虎,后者的官方名字叫地锦。

瓜菜花、果树花、庄稼花开在山野和田野,不常有人把它们当花儿的,我的意思,那就是野花。

甚至,你也分不清花与叶,花与果。我们的园林里,有很多花木,是看叶、看果,而不是看花的。绿萝,绿宝石,龟背竹是看叶,火棘、花楸是看果,南天竺叶子果子都好看,海棠也可花果并赏,柿子树叶、果、枝干俱美,石榴则是叶、花、果乃至枝干无不可看,尽管更加经常的情况下是把它们作为果树来定义和栽培的。其他果树还有杏树,桃、李,苹果,梨、枣,你就难以说清它们在园林中的作用。有的是花果并赏,有的是有花无果,或者有果无花(可看),比如枣和无花果,有的大概仅仅为了物种的展示。还有一些园林品种,不是为人,而是喂鸟的。

种树为了看,为了遮阴,也为了闻香。仲春四月,分校校园拥山漫道的洋槐花,开得遮天蔽日不说,还造成满校园十天半月甜甜的花香。

中国北方的主干树种杨柳榆槐,说了槐树,不能落下另外三品。杨柳榆树皆有花可看的。林妹妹的葬花诗,开头就说杨花柳絮自芳菲;榆树则生长一串串好看好吃可惜不能花的榆钱儿。

说起来,杨花是春天赏花最重要、也最容易错过的一品呢。春寒料峭中,几日暖风,满树肥肥胖胖、经过一个冬天的准备早就蠢蠢欲动的花骨朵突然绽发出长长的毛毛虫,走过树下,即使匆忙中,也会闻到暖暖甜甜的幽香。赏杨花最宜月下。溶溶月色淡淡风,仰看那帘幕无重数,你就想喝上二两小酒,拔剑起舞。

那引自美国、被称作法国梧桐的悬铃木,貌似纯乎是树木了吧,自从三百年前引种到南京、百余年前引种到青岛、现在妆点着每一个大小城镇主要街巷的,则除了春夏秋三个季节以硕大无朋的掌状叶为我们遮阴之外,它那满树垂丝软系的单球或多球,是永不会辜负你多情的回眸。

于是我们有了那个无可奈何的词:花木。

这时候,你大约已经想到了另一个词:花草。的确,我们无法把花与木、花与草截然分开。实际上,花店里卖的,花园里栽培、花农花商所经营的,并不都是花,也无不可以称作花,就像饭店不止是卖饭,菜店里不止是卖菜,点菜的时候,你也分不清哪盘子是菜,哪盘子是肉食,海鲜,甚至分不清饭还是菜。

枫叶荻花秋瑟瑟,藤萝月映芦荻花,这些有名的诗句,已经把这些物事纠结在一起,不可分别。不但芦荻,蒲草也一直是花园水榭的常住居民;就连禾本科里的大形狗尾巴草,也越来越受到园林科长的青睐。有的园林,干脆就保留一块原来的湿地,任其漫生些喜水喜湿的野种。

庄稼,一向是农民所栽种、众人赖以充饥蔽体的植物,现在可是日益引入或侵入到城市的园林了。瓜棚豆架,好一番诗情画意;烹茶煨芋,也是中国文士标准的画题。古代画家早就在描绘西瓜,南瓜,茄子和菜豆;白石老人更把白菜、萝卜,玉米、水稻和谷子也谱入画图。所以又有了一些混成词,比如瓜果,蔬果,和花果,它们都在坦白着分类的困难和无谓。

我本来想要把我所拍照的一些物事分开,如家花,野花和树木,终于作罢。我也不能成功地把春夏秋冬分的很好。甚至也不能分开山之情与水之韵。山中有水,水中有山,互相界定,也互相纠结。

于是你猛醒:大块,乃是浑然一体,拒绝分割的。强行分割成不同部分的时候,它们无不一损俱损。

进而你意识到不能分别“人与自然”。正如我不能把我的相册“山之情”跟“山乡人家”彼此分开。你做不到的。

你也分不开动物和植物。动物以植物为食,植物赖动物传粉。谁离了谁也不能存活。

那些有名无名、满沟满岭葳蕤怒生的油油荒荒的野草阿,相互竞争也相依为命。从它们,我们领会到多少生命的道理啊。人,人之所营,与夫天地之所生,原是一体;那是生态;不要伤害它。不要伤害它的任何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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